亚南国。

没什么有趣的故事。


BG丢在子博:西祁。

[叶蓝/哨向]我和你和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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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entinel哨兵》原作设定向,所以非常清汤寡水慎入!

*说是原作设定然鹅我也刚刚只补了第一季,实在太好吃了忍不住乱撸一个很清水的叶蓝,如果有BUG望指出!

*机场工作人员叶× 旅客蓝

*本来想产个一两千就完的结果没收住,很尴尬了。

 

 

叶修猛地把自己撞到苍白的墙壁上,喘息着颤抖地扶着员工休息室的储物柜一寸寸滑到地下。

胃里翻江倒海像是在经历一次怒啸的台风过境;耳蜗刺痛仿佛有无数个刽子手执着锋利的刃,一道一道在他的耳膜上尖利地划割;眼前的光影重叠着、闪烁着,眼角像是有千足毒虫在咬,泪腺被光晃出了眼泪。

他蜷在角落里吃力地抑制着痛哼声。他想把自己的身体从内里往外边翻过来,好把里面感受到的知觉全部倒个精光,把外面用来感知感受的器官全都藏进内脏。

 

叶修是B市机场T1航站楼旅检二科的安检人员,工龄三年。他曾多次在搜身和开机过程中查出旅客携带的违禁物品。因为都是些难检的东西,所以尽管工龄不长,但他颇受领导赏识。

叶修的开机和搜身堪称他们分队……不,是他们整个二科的一绝。在别人对着黄的、蓝的、黑的各色交错的X光像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叶修可以在短短两秒之内弄清里面究竟是不是有违禁物品。他的开箱率几乎是全分队最低,但开箱的正确率却维持着百分百从没有过一点勘误。

搜身也是。搜身的工作人员通常都需要蹲下起上用探测器正面背面把旅客照个半天,但轮到叶修搜身的时候,他几乎也是转瞬之间就能指出打火机、小刀片等细碎的小违禁品的所在之处。——甚至连探测器也是只装模作样地随便晃个两下。

 

同分队的同事曾问过叶修如此高效率的秘密,而叶修把眉毛一挑,十分贱兮兮却又不失真诚地问道:“煤油和金属的味道那么浓,你们没闻到吗?”

每每听到叶修这样的回答,众人都会大呼着“老叶你这就没劲了啊”继而呈鸟兽状散。

但叶修抖着腿看着这些把自己的话当忽悠的哥们,心里念说:都是真的啊。

是真的。

他真能闻到金属和煤油的味道。开机的时候也真能一眼看到水果刀、打火机的位置。

有的包包里把散装子弹、催泪瓦斯一类的严重违禁品藏匿在了十分隐蔽的位置,甚至连摆放的角度都是精心设计好的,可他还是看得到。状态好的时候甚至那包在传送带上还没过X光机的时候他就能察觉到。

叶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异于常人的感官能力。只是他找谁说谁都不信,甚至连深恶痛绝的医院他都逼着自己去了,最后却还是只能就这么无疾而终。

朋友说自己科幻剧看多了,医院说叶先生您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没有问题,他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呢?

叶修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抬手蹭掉滚烫的生理盐水,自嘲着勾起一抹苦笑。

他几乎每天都要经历一遍这样惨绝人寰、堪比抽筋拔骨的绝望。

时间很随机,一天二十四小时哪一段都有发作的可能。症状的严重程度也每日不等,甚至有时休息在家还能偶尔好运地幸免于难。

然而每次在单位突然难受到无法站立的情况却是最要命的。尽管在他的全力掩饰下,他的同事们至今还没人发现这个秘密。

 

在机场工作那可算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服务行业。旅客的脸色说变就变,随身行李必须托运他怪你,名牌化妆品不能带她要怪你,飞机赶不上了不是他迟到的错而是安检员动作太慢……

总之要在这样的工作环境里求生存,这种不时就会发作的,如同时间混乱的定时炸弹般的病症,简直让叶修天天都活在极度的神经紧绷当中。

 

空白一片的大脑渐渐有画面回来了。叶修知道这是自己这一轮的怪症快要过去的前兆,他松了口气,膝盖用力试图让自己慢慢站起来。

他擦干脸上因折磨而渗出的眼泪,摇摇晃晃地走出休息室,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通道上。

“老叶你上个厕所怎么这么慢!快快,开机就我来吧,你搜身去!”因为叶修突然申请上厕所而不得不帮忙顶班的张佳乐一见他便立即招呼了起来。

“顺便抽了根烟。”叶修无力地笑笑,依言从黄少天手里接过探测器,目送着他小跑着去做帮人放篮子的活。

“叶修你真是每天都一瞅着不是高峰就去逍遥啊?有没有顾虑我们这些累死累活替你的辛勤员工的心情啊?天天不定时不定点闹消失去厕所,该不会有什么难以言说的男性疾病吧?哎我跟你说,刚刚……”

“行了,别说了,人家旅客来了。”叶修打断他,对迎面朝他走来的青年挽出一个标准的服务业专用微笑。

 

“先生请把双手展开。”他照着搜身章程的要求一本正经地道。

那人十分配合,叶修让他做什么动作就做什么动作,什么都不多问,甚至还朝叶修如沐春风地微笑。

而旁边方锐负责搜身的女性旅客则难搞多了。她从方锐让她脱掉及膝长靴起就开始胡搅蛮缠,声音像是故意比别人高了八度,尖利刺耳。说的话也是,口不择言地撒泼,难听得很。最要命的是她身上的香水,叶修闻得出那肯定是贵妇圈的爆款,味道又浓又烈,简直像是……

“咳咳、咳咳咳咳……”叶修突然捂住口鼻,蹲下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好,又来了!

明明一般每天只会发作一次,还以为今天接下去的时间会平安无事地度过去,谁知道这位女性旅客身上的气味太过刺激,竟然把叶修那怪病又引了出来。

不行了,鼻子眼睛耳朵,哪一处都像是快要炸开一样。

叶修的眼泪源源不断地汩汩往外涌出,额头上蒸腾出一层冷汗,他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识,但脑内还有一根弦紧绷着告诉他,旅客还在面前,至少不能昏倒……

那旅客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他急忙扶住叶修,把手臂绕到他的肩下好整个架起他。他从口袋里掏出餐巾纸,也不多此一举递给几乎没有行动能力的叶修了,直接抖开纸巾帮这位出状况的工作人员擦掉狼狈的眼泪和鼻涕。

 

离叶修最近的方锐当即就想过来帮忙,无奈他负责的那旅客不依不饶,竟还用“你们B市机场的员工一遇到问题就丢下其他旅客不管了啊?”来激人。

黄少天的工作最容易放下,他马上三步并两步跑到叶修身边,一边紧张地察看他的状况,一边不住念叨着“叶修你可别吓我们,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叶修说不出话,眉头越皱越紧。他无力地拨开黄少天伸过来的手,吃力地拿手指堵了堵自己的耳朵。虽然隔音的成效甚微,但至少成功地传达了信息。

“他好像不想听别人说话。”那旅客猜测着叶修的意思,轻声对黄少天道。

 

——太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这哥们靠谱!

泪流满面着的叶修恨不得对这位体贴照顾自己的旅客先生竖起个大赞,可惜身体太难受,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艰难地点了点头,幅度虽小,但这下连黄少天也会意,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刚才那种从耳朵进入直捣脑仁的刺痛总算缓解了些,但眼睛还畏着光,鼻子还发酸发痒,五官里只解救出了耳朵一官,叶修还是撕心裂肺地不适。

张佳乐见状连忙向分队长办公室打了报备电话,他们的这根通道暂时关闭,通道上开箱的安文逸和验证的莫凡都已经开始把滞留的旅客疏散到其他通道去了,方锐终于解决了那位难缠的女性,此刻也蹲来了叶修身边关切地观察他的情况。

 

而抱着叶修的那人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尽管方锐表示这里交给他们就好,但这人摇摇头,反而把叶修抱得更紧。

“先生,你试着……把注意力转移到手上来?”他离开叶修的耳朵一段距离,压低嗓音用很柔很软的语调慢慢地说着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倒不是很难受。叶修眩晕着,却还是把湿淋淋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心想道。

不过也是,谁能噪过黄少天啊?

神智因为这句逗趣回来了一点。叶修听着身边这人清浅而绵长的声音,不由自主地照着他说的话去做。

“能感觉到我触碰到你的手背吗?”

“是不是能数出我往上面按了几根手指?”

“那指纹……我大拇指的指纹,是不是也能想象出它的纹路?”

叶修跟着这人的话一点点去感受,手背的皮肤渐渐变得敏感异常。他竟真的能把他说的每一个步骤都感知得非常清晰,甚至连指纹,叶修竟真的能在脑中描绘出这人拇指上圈圈圆圆的图案。

 

眼里的水气终于散开了些,那位女性旅客的离开总算也让周身的空气恢复了一些清冽。耳边只有这人的呼吸声,很浅,又很规律。

“舒服些了?”他把叶修扶直了一些,新抽了张纸巾覆上他汗涔涔的额,“可以了吗?”他仍旧很有耐心,在叶修能够开口说话前不厌其烦地慢慢问。

“嗯……”叶修晃了晃脑袋,用手自己支撑住身体。力气重新被注入经脉里,他又咳嗽了两声,转头看了眼这青年,“谢谢,好多了。”

青年笑着摇摇头,神态轻描淡写的,根本不像刚刚几乎救了人一命。

“碰巧找对了方法。”他道,“我想如果以后还有类似情况发生,你可以试着感受些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

叶修沉吟着思考他这话的意义,倒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黄少天憋坏了似地咋呼了起来:“哎?你是做什么的啊?我们都是第一次看他这样,为什么你会知道对策?你是不是医生啊?话说你飞机来不来得及啊,可不要耽误了!不要投诉我们啊,我们这个月已经吃不起投诉了!”

“我叫许博远,就是个普通白领。”青年面对黄少天的话痨只能摆出一张努力包容的圣母脸,他偏头瞥了眼叶修,发现对方盯着自己若有所思。

“放心,我不会投诉的,而且我的飞机时间还充裕,没有问题的。”许博远只看了叶修一眼,很快把目光转到了别处。话是对着黄少天回答他的问题的。

他和叶修都还坐在地上没来得及起来,而分队长韩文清这时终于带着急救人员赶来。他一见这些人在这里其乐融融,而他们分队的队员竟和一名旅客双双坐在地上,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脸一黑,斥道:“你们这像什么样子!还不把旅客扶起来!?”

“啊是是是,抱歉疏忽了。”仗着分队长欣赏自己的工作能力,总喜欢时不时怼一怼领导的叶修这回难得听了次话。他朝许博远伸出手,却几乎是相互搀扶着和他一起起了身。

“谢谢你啊。”他道谢道。

而许博远不在意地摆摆手:“不碍事。话说我这搜身是过了还是没过啊……”

他笑着,叶修看在眼里,没来由地就觉得舒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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